林凡手心里那点儿冷汗，顺着指缝往外钻，黏糊糊地膈应人。他咬着笔头，眼前全是苏晓晓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能穿透他心里那点鬼祟。“林凡，”苏晓晓说话很轻，但整个人往他这边一凑，林凡就觉得后背跟长了电刺似的。“这道数学题，你来说说看。

这题啊，林凡心里叫苦不迭。他 candidacy 就这点不好，公式记不住，解题靠蒙。眼瞅着苏晓晓那表情，像看猴戏似的，他头皮发麻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
“我……我忘带草稿纸了。”林凡哆嗦着说。

“草稿纸有备用呢。”苏晓晓推了推眼镜，“林凡，你可别告诉我，你真不会。”

林凡猛地灌了一口凉气，感觉后脖颈子都冒痘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磕磕巴巴地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乱画一通。等他画完，苏晓晓已经自顾自开始讲题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往林凡脑子里砸。

林凡听得云里雾里，等苏晓晓讲完，他只好硬着头皮问：“所以，答案就是……”

“不对，”苏晓晓摇摇头，“这里错了。”

林凡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这么一紧张，他脑门子嗡嗡响，窗户纸外头，似乎还有几声猫叫，叽里咕噜的，挺吵人。

“林凡，你是不是没好好听啊？”苏晓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
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熟透了的桃子。“我……我听见了。”他声音都在抖，“可我就是……学不会。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来。“林凡，你这人，可真逗。”

林凡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丢人了，从小到大，就没正形过。成绩不好，脸皮薄，跟人说话都紧张得要死。唯一拿得出手的，就是那颗敢爱敢恨的心。遇上苏晓晓，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半吊子水平，能怎么办？只能咬着牙往前拱呗！

正想着呢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抬起头，发现隔壁班那个贼拉拉的厉害的女孩，张小曼，正抱着个纸箱往楼道里走。那个纸箱挺大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头装了啥玩意儿。

张小曼经过林凡身边时，似乎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