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啪地一下黑了。

唐玉盯着咖啡厅 dazuojin 窗外，眉头拧得像块煮坏了的抹布。刚被那个姓周的项目经理挤兑完，说他们组方案比不上人家“更有想法”。更逗的是，对方那个方案预算贵了整整三十万，结果效果还差点一截。

“这帮逼，光会画饼。”唐玉低声骂了一句，灌了一口快要凉透的冰美式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

邻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磨得有些发亮。她偶尔抬眼扫过来，目光像带着钩子，刚好能勾到唐玉脸上。唐玉觉得这眼神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“我看穿你了”的戏精味儿。

杨程菲，外号菲姐。这是公司里流传最广的梗，连带着她那股子不把人放眼里的劲儿，也成了“菲姐式”倔强。谁让她是设计部出了名的“显眼包”，连领带颜色都得挑撞眼的。

“啧，”唐玉心里嘀咕，“她今天又想干嘛？”

杨程菲正色地推开面前那一叠A4纸，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结构图和标注。她指尖戳在某张图纸的角落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精准：“唐工，你这结构设计，再改一次也凑合。不过，预算那块儿，你给我压缩到十五万以内。”

唐玉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他翻了个白眼，刚下班就接这种“请君入瓮”的活儿，还是菲姐门儿清。

“杨工，十五万……”唐玉挑眉，“您是嫌我活儿做得挺带劲，想让我送个人情给你领导？”

杨程菲眼皮没抬，整理着桌上一个空的保温杯，杯底全是咖啡渍。那架势，像是在说“这不是给你面子，是给你提要求”。她倒是没直接接话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不管你是怎么搞定的，反正预算必须到。现在项目资金链紧，少一分都得抠出来补漏。”

说完，她把那叠纸往唐玉面前一递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那背影挺拔得像根旗杆，马尾辫甩得啪啪响，留下唐玉一个人看着那堆天书似的图纸，欲哭无泪。

这俩人凑一块儿，简直比寒冬腊月里放鞭炮还热闹。一个是技术宅，一个是设计狂，平日里说话顶多露个“嗯”、“行”、“再说”三个字，公事公办得连恋爱都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