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人总算出来了，一身狼狈，还带着一股子明显的快餐味道。我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我把手里的纸袋往他手上一塞，里面包着两根士力架，一杯凉掉的冰美式。

唐玉接过去，眼睛都快亮了，赶紧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菲姐……啊不，谢杨工。”他反应过来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菲姐”挺顺口的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公司走。这小子，真是没救了，一身的狼狈还知道蹭吃的，简直抠门界的励志典范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，就加班加点，挺能扛。

快到公司门口了，我看见他 evolution 的自行车还锁在公司楼下那个破旧的自行车棚里。他平时不用那个的，一般都开电动车。我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点疑惑。

刚进电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电梯里就我们俩，空间挺闷的。他站在那儿，没说话，等电梯门关上才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：

“菲姐，你……你今天几点走的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装作没听见，低头看手机。他显然察觉到了，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那个……我刚才看见你车锁在楼下，还以为你……”

“哦。”我淡淡应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电梯到了顶楼，门一开，我一马当先走了出去，没看他。

唐玉愣在原地，等电梯门关上才磨磨蹭蹭地跟出来。办公室里还挺多人，他平时不这么闷葫芦，今天倒是挺安静。

我直接去我的工位，坐下就开始整理文件。他是我的实习生，平时也还算勤恳，就是有点……嗯，reichweite 太窄了。工作以外的事，基本上跟他没关系。

他没凑过来打扰我，自己在那头敲键盘，但明显收敛了平时那种有点咋咋呼呼的劲儿，整个人的气场都低沉了不少。

下午开会，讨论那个新楼盘的园林设计。他虽然只是实习生，但平时挺爱凑热闹听我们讨论，偶尔也有点自己的想法，虽然大多数时候被大家否决。今天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，没像以前那样抢话，就坐在那儿，眼神有点发直地看着投影仪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