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雨是真够大的。”唐玉蹲在工程车驾驶座边上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嘴里叼着一根士力架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
我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， desde la azotea donde estábamos, echamos hacia abajo. “得了吧你，还抠门抠出哲学了？赶紧的，下面甲方等着签字呢。”

“签字能当饭吃？”唐玉吐掉士力架碎屑，把那杯被我焐得温度刚好的美式灌了好几口，“再说，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楼下那签子，怕是得泡汤。”

我愣了下。确实，今儿本来是周五，按计划本来该把项目前期的几份文件签了就算完事儿。可谁知道天公不作美，早上刚放晴的太阳，中午就给劈了，哗哗地倒豆子似的。

“那咋办？难道你要为了你的几根士力架，跟甲方耗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滑头了。

“怎么，你还想请客不成？”唐玉眼睛一挑，明显不信，“得了吧，你那点抠搜劲儿我还能不清楚？省着点吧，下个月房租可等着呢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被他气笑了，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，“行吧，大不了我请。不过你得先带我去看你说的那个‘秘密基地’。”

唐玉的脸瞬间就拉长了。他那个所谓的“秘密基地”，其实就是他压箱底的一些老物件，各种模型啊，旧的电子游戏卡带啊，什么的，堆在老家阁楼里。以前他跟我提过，非让我去看，我当时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愣是没去。

“什么秘密基地不基地的，”他嘟囔着，麻利地爬上驾驶座，“走吧，把他给咱们送文件的司机喊下来。”

雨还在下，但似乎小了点。车往前挪着，泥水被溅起，在路灯下晕开一片片的光晕。唐玉没开暖气，车厢里有点冷，我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，披在他身上。

“谢了啊，菲姐。”他顿了下，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
我勾了勾嘴角，没说话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以前跟他说话，那叫一个“公事公办”，各取所需，比如现在，我给他送吃的送喝的，他也接受，但绝不超范围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这种“公事公办”好像变得不那么纯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