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话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，估计是昨晚上没少喝，今儿一紧张更上头了。他指了指自家那半塌的防盗门，眼神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后怕：“辉哥，你瞅瞅，这下糟了。里头翻得跟猪窝似的，我那点宝贝疙瘩，指定找不回来了。”

宋辉踱到门口，借着手机屏幕光往里头扫了一眼。灰蒙蒙的，义务警员留下的灰笔字迹在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土匪”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烟盒和摔碎的酒瓶。角落里，老王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是亮的，正显示着一个加密文件夹图标。

“老王，”宋辉开口，“就光顾着喊糟了，问你点事儿你听见没？昨晚谁在你这儿过夜？”

老王一愣，酒劲儿上头，眼神有点飘：“我……我昨晚就自个儿一个人啊！没请人！绝对没请人！”

宋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老王这种酒鬼，撒谎时舌头都不太利索，可信度约等于零。他捡起地上的烟盒，盒底压着一张影碟封面，封面上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的背影，背景是老王的公寓楼。

“这人你认识？”宋辉随手把影碟递给身边的小医女白露。

白露接过影碟，用医用的紫外线灯照了照封面底部，皱了皱眉：“这有水渍，像是洗过。不过这影碟本身没动过，盘面干净得很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这画的是谁，我知道。市中心那家孤儿院的李院长，十年前救过一个坠楼的孩子，后来那孩子就跟着她了。”

宋辉摸了摸下巴：“孤儿院？那跟这案有啥关系？”

白露翻了个白眼：“宋辉白露，我现在是你副手兼生活助理，不是你的小百科全书。影碟放哪儿了？”

宋辉这才想起，把笔记本电脑塞给白露：“开机看看，看能不能找到这影碟文件的备份。”

白露噼里啪啦一顿操作，没一会儿就把电脑界面调了出来。屏幕放大，加密文件的黑色大锁在白露输入密码后，居然自己弹开了。里面除了几个工作文件，还有一个名为“秘密”的文件夹。

白露点开，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，标题是“告别仪式”。白露点开，视频里正是画上那个女人抱着孩子，在公寓楼前站了很久，最后孩子哭闹着被抱上车，女人对着楼道背影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