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事儿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敲键盘，手指翻飞得跟蚊子咬似的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电话那头老王嗓门大得能隔墙透空气，“城东那片老居民区，老李家昨晚起火，差点把整个院子都点了！”

“老李家？住几号楼？”我掐了个指头，记忆里城东老区什么情况最熟。

“4号楼3单元，就是那个独门独户的老宅子，三十年房龄了，电线估计早就该换八百回了。”老王的声音透着点焦虑，“派出所的人搞了半天没弄明白，火是咋起的。这户主老李前两天刚搬走，家里就留了个保姆，现在人找不到了！”

“人找不到了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“老王你不会连保姆是谁都不知道吧？”

“废话！我打个电话能问出保姆叫啥名儿？”老王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“我是说，人找不到了啊！保姆是邻居老张家的女儿，今儿一早看见火光冲天，赶紧给报警了，可赶到的时候消防队也去了，火早就灭得差不多了，屋里啥都没了，人，也拍拍屁股走人了！你说邪性不邪性？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老王这形容挺形象。保姆跑路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老李家昨晚才起火，今天保姆就失踪了，这巧合，怎么看都像是串通好的。

“行，知道了，”我合上文档，“老王，地址发我定位，白露这边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对着屏幕上那个灰蒙蒙的待办事项列表晃了晃脑袋。本来打算在馄饨铺子后面的小网吧再瘫半小时的，现在估计得跑一趟城东老区。

打开车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正好驱散了网吧里滞留的暖气味儿。我发动车子，导航设定好目的地。城东老区，那地方挺有意思，新旧掺杂，老建筑后面藏着不少黑网吧，也有些猫腻。

车子拐进4号楼附近，远远就看见消防绿瓦和警察黄墙搭成了个小舞台。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围着消防员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我下车走了过去。

“哪位是宋辉白露？”一个年轻警察抬头打量我。

我摆摆手：“我是。”

年轻警察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宋队，刚接到报警，4号楼3单元起火，现场情况……有点特殊。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困惑，“现场没有明显破坏痕迹，门窗完好，但屋内基本被烧毁，有点像……自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