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号楼二单元，独门独院的那种。”老王在那头唾沫横飞，“烧得那叫一个惨，门窗都熏黑了，幸亏楼下的王大妈听见动静，赶紧打了一百一十九。消防来得快，起了火就给撂住了，不然这老小区怕是得玩完。不过人……”他声音顿了顿，“老李好像住医院了。”

我手指停在了半空。“怎么说？”我有点好奇，老李家起火这种事，按理说最值得查的是动机，可老王不说动机，倒说人，倒像是有什么蹊跷。

“就是啊，出事前两天，他还去看病呢，在那家私人诊所，挂了半天号，医生让他住院观察，他说不住，非要走，结果昨天半夜就着了。这事儿透着一股怪味儿！”老王总结得精准。

“等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我把键盘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。老李家这种老式独栋，火灾隐患多，又是晚上起火，搞不好会有内情。按理说，这种案子，查起火原因、查动机、查邻居证词，是常规操作。可老王那意思，让我觉得重点得放在老李身上。

踏出分局大门时，晚风有点凉。我眯着眼看了看天，夜空有点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城东老区离这里不算远，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就到。路上经过几个路口，红灯亮着，总有骑着电瓶车的人不管不顾往前闯，真为他们将来被查出来扣分罚款操心。

到了三号楼，远远就闻到一股焦糊味儿，虽然火已经被摁住了，但那味儿还是霸道得钻进鼻子里。老李家就在一楼，门口拉着警戒线，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小年轻在和几个穿着睡衣的老街坊解释着什么。老王已经在了，正跟一个精瘦汉子发火，看样子是老李的邻居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嚷嚷什么？又没少你们家一根头发！”精瘦汉子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不急不躁。看年纪也四十出头了，保养得挺精神，不像刚从火场里出来的人。

“我嚷嚷？”老王指着那汉子，“你不嚷嚷嚷嚷？他家起火，跟我们家没关系？让我嚷嚷？”

“就当提个醒儿，这老小区，电线老化，谁不给着急？王警官，您是干什么的，您来查就行了。”汉子倒也实诚。

“查什么？”我凑过去，“王大婶，听说老李昨晚起火，他本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