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电话那头还有气没气地喘着，估计是刚才那场火搞得他够呛。宋辉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皱着眉走到窗户边。楼下三号楼果然黑漆漆一片，消防车还在那边呜呜响，kritter的，吵死了。“烧得好旺啊……”白露趴在旁边的窗台上，小声嘀咕。

“嗯。”宋辉没接话，目光死死钉在楼下。火光映得他脸有点发红，不像平时那么阴阳怪气了。但也只有这会儿，他神色里才透着一丝波动。

“烧得挺彻底啊，楼下的便利店都被波及了，估计今晚得饿着。”白露小手扒着栏杆，像只好奇的猫。

“活该。”宋辉白了她一眼，“带头逃难的，活该被烧。”

白露噗嗤笑了出来：“你这个人啊，看谁都不顺眼。”

“谁跟谁啊你。”宋辉斜了她一眼，心里却没来由地觉得烦躁。“这案子，比想象中麻烦。”

楼下的人声已经稀疏了，只有消防员在清理现场，偶尔传来几声哀嚎。白露凑近窗户，小声问：“宋老师，那我们要去现场吗？”

“去。”宋辉应得干脆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消防队的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，姓李，此刻正靠在车边喝着热咖啡，看到他们过来，抬起头打了个招呼：“宋警官，这位是……”

“白露医生，市医院来的。”宋辉替她介绍。

李队长点点头：“啊，白露医生啊，久仰大名。伤员都送过去了，现场暂时 ổn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白露放下手里的帆布包，好奇地探头。

李队长指了指不远处被熏得焦黑的便利店：“就这家，说是老板娘在楼上吵架，然后一冲动就划了火柴引燃了货架。结果楼上住的人慌了，直接从消防通道往下跳，把楼梯都踩塌了……”

白露脸色微变：“死了人？”

“嗯，两个，一个跳下来摔成重伤，送去医院了还在抢救，另一个……估计是当场没气了。”李队长压低声音，“初步看，是失足摔下楼梯，但楼道里全是浓烟，没人知道具体情况。”

宋辉走过去，蹲在楼梯口，仔细看了看断裂的楼梯和旁边散落的各种杂物——鞋、包、闹钟、一罐过期牛奶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地板上划拉了一圈，又抬头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口，那里布满烟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