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这批货我们还是不合作了。”

苏梨低下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她刚被助理领到这儿，三面光洁的大理石墙，中间放着张足以踩两脚的巨大办公桌，男人坐在后面，身形挺拔得像根蓄满力量的竹子。

陆衍川没抬头，只是在看一份文件。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，骨节分明，力道不大，却让纸张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，“为什么。”

“…质量不过关。”苏梨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陆衍川终于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地剐过来，让苏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哪里不过关？”他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，“你自己说的，是料子差，还是工艺有问题？” 苏梨嘴唇动了动，还是没说出来。那是她家祖传的手艺，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先辈们传下来的规矩，怎么可能“不过关”？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只男士公文包扔在桌上。陆衍川拿起包，随手甩了甩，“去把合同再签回来。” “陆总，这…”一个年轻男助理小心翼翼地拦住他。 陆衍川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门口，宽肩大步地走了出去。年轻人看着男人的背影，又看看苏梨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苏小姐，你运气不错，这位陆总虽然看起来不好惹，但人其实很好说话。” 苏梨没说话，只是眼眶有点酸。她知道，男人不是好说话，是没把她当回事。签了这份合同，她家的小作坊就彻底完了。 晚上九点，苏梨还在工作室。灯光映着她的脸，显得有些苍白。她看着桌上那张合同，上面印着男人刚劲有力的字迹，心里堵得慌。 “叩叩叩。” 谁啊？这么晚了？ 苏梨起身去开门，门锁却被从外面开了。男人站在门口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，衬得他脸色更加冷峻。 “陆衍川？”苏梨惊讶地站定。 男人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推门进来。巨大的身躯挡住门口，让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压抑。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到角落的沙发，一屁股坐下，连招呼都没打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梨下意识问道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