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震得整个长安城都抖了三抖。吐蕃铁骑的冲锋，撞碎了东西两市十几个铺面，碎瓷、木头、还有几具已经残缺不全的身体，在寒风中飞溅。

街边有个穿粗布麻衣的青年正揣着手里把两个铜板，这会儿也吓了一跳。铜板差点没掉，抬头一看，妈呀！吐蕃大将军吉热正提着把开了才两道口的斩马刀，咆哮着冲过来，身后的骑兵像狼狗一样嗅着空气里血腥的味道。

铜板丢了，李玄也不气，反而嘴角抽了抽。这身板挺拔，眼神又狠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跟他对上，多半他得吃亏。

但李玄最擅长的，就是吃亏。

“滚。”

他低吼一声，抄起身边半截断木，迎着吐蕃骑兵就冲了过去。这木棍他前一天晚上还打熬力气用了用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
吉热甚至没正眼看，就觉得一只蝼蚁在爬，手一挥，背后亲兵队的铁锤就砸了下来。

砰！

木棍被砸得四分五裂，李玄闷哼一声，人直接飞了出去。吐蕃亲兵队，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凶人，这一下要是砸中，不死也得残。

“噗嗤。”

他摔在地上，顾不上疼，借着翻滚躲开第二锤，同时摸到怀里，掏出块黑乎乎的饼塞进嘴里。这是昨儿晚上啃剩的，硬邦邦的，但顶饿。

吐蕃亲兵又冲了过来，李玄干脆闭眼等死。反正他明天还得去打铁铺子干活，要是死了，家里那几个老的小的怎么办？

可等了半天，没死。

睁开眼，就看见刚才那个大将军吉热，坐在马上，看着他。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一丝兴趣。

“你是谁？”吉热用吐蕃话问道，旁边有个通事赶紧翻译。

“我……”

李玄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……说了点别的？

“我让你滚，就滚！”他吼着，声音带着征兆不明的沙哑。

吉热愣了愣，似乎没听懂，但那眼神更怪了。

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自己倒霉。他竟然是战神转世的，结果转世成这么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废物？还不能违背本心？他现在只想死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李玄已经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杀气了。

怎么办？跑？肯定跑不掉。

死？……他点了点头。

该死！

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，他突然觉得一股力量涌入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