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？”楚琰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像淬了冰的蛇，又像裹了蜜的毒药。她指尖在那块干得硬邦邦的红印上转了个圈，那玩意儿不大，倒像早褪了色的朱砂痣，闷在袖口的破布里头。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李氏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句话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这……这是你自己的事！”

楚琰挑眉，目光扫过李氏那张写满慌张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自己的事？”她慢慢把袖子撸到肘弯，那块红印便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，“这印记，够不够碍眼？够不够让人猜疑？”

屋子里又静了，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。几个兄弟姐妹，还有李氏那几个面上和气，背地里却没安好心的小辈，全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，眼神躲闪。他们心里明镜似的，那块印记十有八九是昨夜那事留下的。只是谁也没敢说出来，谁也不想首先挑起这头烂仗。

楚琰舒服地叹了口气，像是放下心头大石，又像是余兴未了：“罢了，既然你们都装得挺像，那本姑娘就当是看玩笑。”她声音放缓了些，却带着刺，“不过，李氏娘亲，这玩笑开得忒大了些。您可别怪我提醒您，血错不了，人错不了，这侯府的门槛，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。”

李氏额头渗出冷汗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要怎样？”

楚琰站起身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：“怎样？自然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真相呀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谁不知道，楚府的大小姐，温柔贤淑，才貌双全？谁又知道，这温柔背后藏着多少算计，这贤淑底下藏着多少阴谋？”

她走到李氏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李氏娘亲，您以为您能瞒过所有人？这侯府里的人，谁的手又干净？昨夜的事，是不是您教唆的？还是说，您对二弟……”

李氏浑身一颤，脸色瞬间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楚琰哼笑一声，转身往外走：“既然你们都装得那么好，本姑娘也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众人，“不过，你们要记住，有些事，做了就别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