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？可是……谁受了伤？”楚琰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指尖在帕子上转了转，那抹干涸的血迹在灯下格外扎眼。她眼睛半眯着，视线在堂下众人脸上游移，最后像定住了一般，死死盯住角落里那个缩着背影像条狗的丫鬟。

众人鸦雀无声，只有烛火摇头晃脑地晃着，把人影投在墙上，扭曲得不成样子。自家老太太还在炕上睡着呢，这会儿串门来的小叔子又是个半大孩子，只会添乱。府里上下安好，就她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
“楚……小姐？”旁边伺候的老嬷嬷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，示意她别太较真，这府里哪天没点鸡毛蒜皮的破事。

楚琰没理她，目光像鹰隼般锁在那个角落。那不是血迹，那是毒。她重生回来这么久，早就摸清了府里的 частью diễn biến，也就剩下那个名义上的三叔，成天厮混在府门前，听说还染上了些……传闻。

龙阳之癖？楚琰嘴角勾了勾。男人之间的龌龊事，她才懒得管。可关键是，他离她家那位痴痴傻傻的傻二哥太近了。

她端起茶水，轻轻吹了吹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“血从哪儿来的，自己心里没点数吗？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寒意，让堂下几个年纪大点的婆子瞬间站直了身子。

角落里的丫鬟吓得瑟缩了一下，肩膀都快缩到地里去了。他本来就不讨喜，平日里又木讷得很，这一来二去，全府上下都当他透明人。没想到，这位小姐还瞧上他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您就别怪他了，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丫鬟颤颤巍巍地开口。

楚琰没看他，眼睛半眯着，余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个开口的丫鬟。“故意的？”她轻轻重复了一遍，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“那可是我二哥的帕子，沾了血，你当府里是什么地界？洒了洗洗，没沾上，你当我傻？”

那丫鬟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“行了。”楚琰放下茶杯，微微起身，“送客。”

几个婆子如同得了圣旨，赶紧把那两个丫鬟又扶又搀地推出了门外。楚琰没再留步，转身就往里走。

“小姐，这……这事儿真的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