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？”楚琰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像淬了冰的蛇，又像裹了蜜的毒药。她指尖在那块干得硬邦邦的红印上转了个圈，那玩意儿不大，倒像早褪了色的朱砂痣，闷在袖口的破布里头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众人眼神飘忽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最后都集中到角落那个缩成一团的丫鬟身上。小桃？就是那个宴席上偷偷递帕子的，眼尖被她看见了，吓得脸色比纸还白。

楚琰没说话，手指又摩挲了两下那印记，像是在考较一块玉佩。气氛僵持着，空气都拧成了一股绳。

一直沉默的沈瑾瑜突然开口了，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“人或物，可查？”

他这句话，像是在给小桃递话，也像是在逼她承认。沈家大娘子沈若兰在一旁冷笑一声：“夫君此言差矣，这府里哪样东西不能查？只是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像蛇一样扫过楚琰，“小桃这丫鬟，素日里安分守己，今日却…”

“沈大娘子真是明察秋毫。”楚琰打断她，嘴角勾了抹笑，眼底却冷得像刀，“不过，血，这东西邪性得很，沾染上了就洗不清。不是吗，沈大娘子？”

沈若兰脸色一僵。她当然知道血邪性，可她根本没沾啊！

沈瑾瑜这时候拍了拍楚琰的手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带着安抚的意味：“琰儿不必如此。既然是误会，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
楚琰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回角落的小桃身上，慢悠悠道：“小桃，你说，方才宴席上，是谁不小心摔了杯子，泼了我一身？”

小桃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沈若兰瞬间变了脸色：“神仙嘛！你问她？”

“世人只道神仙好不染尘埃，却不知神仙也需凡人伺候。”楚琰阴阳怪气了一句，转而看向沈瑾瑜，“夫君，这丫鬟看着像受了惊吓，要不，我送她回去歇着？”

沈瑾瑜点头：“也好。”

沈若兰想说什么，却被沈瑾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她心里把楚琰骂了千百遍，这女人真是阴沟里翻滚出来的老鼠，专会拿捏男人。

楚琰没管那娘们，只对吓傻了的小桃道：“走吧。”

小桃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跟着楚琰出去了。

关上门，楚琰才捻了捻眉心。这沈若兰，真是阴魂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