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念第三次从酒店逃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她缩在巷子口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觉得自己像个被丢掉的破玩具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懒得接，调成静音，靠在墙上，看着隔壁窗户透进来的惨白灯光发呆。林默言，这个名字像根毒刺，扎在她心口，一针一线地剜着。

“顾小念，你在哪？回答我电话。”

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顾小念猛地坐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不想见他，不想再被他那张过分英俊却过分危险的脸晃了神。

酒店楼下，黑色宾利停在暴雨中，车窗摇下一点缝，林默言手指夹着点燃的烟，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他看着巷口那个小小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
“跑，是不是？”他踢开脚边一个垃圾桶，作势要冲过去。

“你走开！”顾小念猛地站起来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眼神倔得像要烧起来，“林默言，你别再来烦我！”

林默言停在她面前，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：“我记住你了，顾小念。”他琥珀色的眼眸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，“以后，别让我再找到你。”

顾小念攥紧口袋里那张被揉皱的机票，那是她买好的去南方的单程票，打算换个新环境，彻底忘了他。可刚爬上出租车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他。

“开车。”

司机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踩油门绝尘而去。顾小念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宾利，心突然揪紧了。她知道，这个男人不会轻易罢休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她正准备冲进电梯，刺眼的灯光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路。林默言靠在电梯柱上，身形挺拔如松，今天没穿黑色的西装，是领带加衬衫，却依然像个顶天立地的王。

“去哪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
顾小念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我……我去上班。”

“明天，出现公司走廊。”林默言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她，“在我面前消失，是愚蠢的。”

他很少说这么多的话，顾小念甚至有些不习惯。明明讨厌他，可心里却莫名一紧。她撇撇嘴，没说话，转身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