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念拎着菜篮子，刚走进菜市场，就听见一声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让让，让让。”

她循声望去，就看见林默言站在水果摊前排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正拐着腰跟前面堵着的人理论。那人是个大妈，手里面拎着几个大苹果，占着过道不说，还慢悠悠地挑着，完全没看见林默言。

顾小念挑了挑眉，这林大少爷平时不是都宅在家里，连出门都很少吗？怎么大中午跑来菜市场，还搞这么大的动静。她拿着菜篮子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
“林先生，您这是在……？”顾小念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想逗逗他。

林默言正跟大妈吵着呢，突然听见这熟悉的声调，头都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别拦着我。”

“不好意思啊林先生，这位大妈看起来不太容易过去。”顾小念往前站了站，“要不您先忙，我帮她说。”

林默言这才算是注意到她，眼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紧蹙的眉头没松一点。

顾小念看着他那副臭脸，心里也来了气，这人昨天还在电话里说饿得不行，非让她晚上给他送饭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还跑来菜市场跟人抢位置。

“林默言，你行不？一大男人，跟大妈计较这个。”顾小念故意提高了点音量。
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，有人认得林默言，开始交头接耳。

林默言的脸更黑了，他甩开大妈的手，一把抓住了顾小念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要把她捏疼。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

顾小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腕上传来林默言掌心的温度，和她想象中的冰冷完全不一样。她下意识地想甩开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
“放手， pains!”顾小念咬着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林默言没松手，反而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，要去拿她的菜篮子。

“你的菜篮子不让我碰？”顾小念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用力想把菜篮子往 Away。
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，周围的人越围越近，指指点点。

林默言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，像是愤怒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顾小念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这男人今天是怎么回事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亲密。

“顾小念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