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念拎着菜篮子，刚走进菜市场，就听见一声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让让，让让。”她循声望去，就看见林默言站在水果摊前排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正拐着腰跟前面堵着的人理论。

那排人堵得死死的，水果摊老板估计是个老好人，不好意思往前挤，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。林默言脸色铁青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，盯着前面那人，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：“麻烦让一下，我要买水果。”

前面那人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抬起眼皮，瞥了林默言一眼，又慢悠悠地放下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哦。”

林默言：“……”

顾小念挑了挑眉，这林先生看来是遇到了刺头。她挑了几个看着新鲜的红富士，问老板：“这几个怎么卖？”老板赶紧笑着点头：“小妹妹好，这几斤二十块，给您优惠，十九块。”

顾小念付了钱，刚想走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林默言低低的声音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王八蛋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
她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林默言已经绕过了那排人，走到另一个水果摊前，脸色依旧阴沉，但已经不再和刚才那人对峙了。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叔看着顾小念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妞，跟林总走一个啊，林总人好，大方，不给你找茬。”

顾小念挑了挑眉，又买了点菜，跟在队伍后面。她倒要看看，这“林总”是个什么来头。

队伍往前挪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顾小念挤过去一看，只见一个老大爷和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争执，小伙子推了老大爷一把，老大爷哎哟一声坐在了地上。

周围的人都看不过去，有人喊：“小伙子，你干什么啊，怎么推老人？”有人骂：“活该，不孝子！”

年轻小伙子抹了把脸，梗着脖子：“我推他怎么了？他挡着我买菜呢！”

顾小念皱了皱眉，这小伙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正想走过去，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：“把他带走，警察局有他 staying的地方。”

顾小念循声望去，只见林默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小伙子面前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。那小伙子被他一盯，吓得腿肚子都打颤，连忙说：“别……别报警，我错了，我这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