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觉得自己大概是命里缺个“修”字。

村里头公认的修炼小天才赵坤，六岁就能引气入体，如今已经能炼气三层了，人前人后都透着一股子骄傲。李明呢？十六了，站在村头的槐树下，能感觉到自个儿丹田里那点可怜的气流，就跟蚯蚓翻身似的，扭来扭去，连块豆腐都举不起来。

村里人提起他，要么摇头叹气，要么就指着赵坤，脸上带着那种“真是羡慕嫉妒恨”的表情。

“明儿，还不去山里找点野菜？”他妈在灶台边喊。

李明应了一声，背着个竹篓就往外走。他修炼的事，他妈早就不提了，提起也是唉声叹气的。李明倒是不在意，反正自己也修不起来，不如找点乐子。

山里野菜多，灰灰菜、马齿苋、蒲公英……啥都有。李明一边拨拉着草丛，一边琢磨着赵坤那天说的辟谷之术。据说 Altaire 修士修炼到高深处，就能不吃饭不喝水，靠天地灵气活命。李明想，真能这样，那多省事啊！省下来的时间，正好用来闯祸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一闪而过。李明站定，眯起眼睛看去。草丛里，几根兔子毛随风飘动。

“野兔？”李明心里一动，悄悄拨开草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那野兔似乎也察觉到了，警惕地抬起头，长耳朵抖了抖，接着又低下头啃草，露出两颗白色的小牙。

李明心中暗喜，这可是好东西！兔子肉鲜嫩可口，尤其是那兔脑子，更是大补。但他现在没带弓箭，只能智取。

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两块糖，那是他早上藏起来的，本来想带给赵坤的，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
“嘿，小家伙，别怕，给哥哥糖吃，哥哥不吓你。”李明晃了晃糖块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。

那野兔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李明见它不跑，胆子一肥，手指悄悄伸过去，想要抓住它的后腿。

就在他指尖碰到兔子皮毛的刹那，那野兔猛地一惊，后腿一蹬，兔子屎都溅了李明一脸。

李明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野兔已经蹦出老远，消失在树丛里，只留下一地兔子毛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擦了擦脸上的兔子屎，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