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陆暖伊把那杯凉了半盏的药又推回去，那瓷碗“啪”一声磕在木桌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青瓷吓得一哆嗦，手指都在发颤：“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毒发的时候，没见你这么积极。”陆暖伊扯着嗓子喊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，“现在药凉了，您不喝，是想让我病死了，好少了一个人伺候？”

青瓷赶紧跪下了，小脸耷拉得低低的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小姐，您别气，药温着呢。奴婢该死，奴婢该死……”

陆暖伊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也不看她。心里翻江倒海地骂。真是够了！发那么一场高烧，差点没挺过来，这 CPU 损坏了吧？这不，药一凉，立马就原形毕露了。丫鬟就是丫鬟，立场这东西，根深蒂固得很。

“起来吧。”陆暖伊嗓子发干，又没喝药，只觉得喉咙里像吞了沙子，“跟本小姐说，三日前，齐贵妃找我‘叙旧’，你见没见？”

青瓷咽了口唾沫，磕磕巴巴的：“回小姐……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陆暖伊一把抓起她的衣领，把脸往前凑，“说！到底见没见？”

青瓷吓得脸惨白，牙齿打颤：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看到了。”

“哦？”陆暖伊挑眉，“齐贵妃那贱人，是叫你去伺候？”

“是……是。”青瓷的声音更抖了。

“她让你干什么了？”陆暖伊步步紧逼。

青瓷抖得像筛糠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她……她让奴婢……传话，说……说小姐您……心性高傲，不合群，宫里……宫里的人都……看不上小姐……让小姐……小心点……”

陆暖伊嗤笑一声，松开了她：“就这点不入流的小伎俩？呵。”

她走到妆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，眼神冷了下来。齐贵妃，还有太子妃萧晚晴，安的什么心？落井下石，真以为她陆暖伊是好欺负的？病刚好就惦记着她的位置，虫子就数你们贼心眼多。

药忘了温，齐贵妃的阴谋，她记下了。

“青瓷，”陆暖伊转过身，语气平静得吓人，“我让老太医开了几副补药，你拿去，送给刚才那位‘关心’我的齐贵妃。就说我陆暖伊最近身子骨好，不劳她费心了。”

“小姐！”青瓷惊得跳起来，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