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松，离婚协议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没去捡，靠在老板办公桌旁的墙上，一口气喘得直拽嗓子眼。

“谢总监，”林晚声音干涩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晚上约了朋友。”

谢总监抬眼，慢悠悠地滋着茶水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烦人的苍蝇。“哦？约了谁啊？”

林晚心里一沉，这老谢，六十多了，退休前任公司老总，退休后闲不住来坐这个总监，眼睛比谁都毒。她硬着头皮：“就……就几个朋友，聚聚。”

谢总监放下茶杯，手指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“晚上七点，建国饭店，商业协会年会，你不去不行。”

林晚差点没站起来，那张脸，阴沉得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。“谢总监，我就是个普通员工，去那种场合……”

“普通员工？”谢总监嗤笑一声，眼神突然变得凌厉，“林晚，公司里谁不知道你林晚是谢总的 red seal？谁不知道你一心想要离婚，甩掉那个废物男人？”

林晚脸瞬间白了。这话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
谢总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股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。“所以，晚上给我一个面子，去不去？”

林晚咬着唇，看着谢总监那张镶满金丝的眼镜，心里又气又乱。她知道谢总监不是什么好人，八年前她刚进公司时，谢总监偷偷摸摸给她塞过几次昂贵的礼物，都被她扔了。没想到，这么多年过去，这老狐狸还惦记着。

晚上六点四十八分，林晚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建国饭店的包厢里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，西装革履，谈笑风生。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，心里忐忑不安。

七点整，谢总监挽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走进了包厢。众人立刻安静下来，纷纷看向谢总监。那小姐的腰肢纤细，红唇欲滴，显然是谢总监的新欢。

林晚想走，却被谢总监叫住了。

“晚晚，陪老夫喝一杯。”谢总监居然亲自给她倒酒，琥珀色的酒液倒入高脚杯，散发出浓烈的果香。

林晚看着他眼里的意味深长，心里警铃大作，端着酒杯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“谢总监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提起勇气，“我……我有话想跟您说。”

谢总监挑眉：“说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在包厢里回荡：“那婚事……我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