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靠在门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板。这会儿 pastime 都不够 pastime 的，开个门还得像审犯人似的。门铃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更低沉，像是揣着手揣得深了，舍不得拍实了。

“谁啊？”她嘀咕着，心烦。一大早弄到这么晚才睡，现在太阳刚冒头就被门铃骚扰。早知道，刚才应该干脆把江以漠的消息回个“在忙，晚点说”，把他那闷骚劲儿彻底晾一边。

门铃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停了，接着又响起来，但是隔了挺久才一声，带着点试探的意思。林晚撇撇嘴，这人看着还挺会忍耐。

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巴掌声“啪”地打开门。门外站了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戴着边框眼镜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眉眼。他手里提着个纸袋，站姿挺拔，不像外面等客人的服务员，倒像……像是什么公司派来的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晚扬起下巴，气势上不能输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微微垂下眼睑，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片样的东西，递给她。“这是住户卡，麻烦你登记。”

林晚更来气了，合着我大清早开门，他直接把我当小区保安了？她扬起下巴：“我没看见门铃上贴着‘物业登记’的牌子。”

男人镜片后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姿势：“请问我找谁？”

“我住这儿。”林晚指了指自己的门。

男人这才抬眼扫了她一下，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他是没带身份证。接着他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把纸袋往前递了递，低声道：“东西是李小姐让我送来的。”

林晚接过那袋东西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她随手瞥了一眼男人的手腕，发现他戴着一块金属表，样式普通，却隐隐透着一股冷硬的贵气。

“李小姐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我认识哪个李小姐？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笔直地回答：“李夫人。”

林晚眼前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看向男人的眼神也从刚才的警惕变成了震惊，再到怀疑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反应这么大，愣了一下。然后他摘下眼镜，用指腹擦拭了一下镜片，动作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