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摸了摸脖子，部位有点发烫，像是酒精擦过的地方。他点点头：“是有点累，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。”心里却把老板的话记下了，像块石头沉甸甸的。

周一的疗程比想象中难熬。化疗针扎进胳膊时，林伟闭着眼，心脏狂跳。护士小姐姐手法很稳，但针眼还是有点疼，他哼了一声，惹来她浅浅的笑。吊瓶挂上，液体哗哗往下流，就像倒计时。

下午回工位，电脑屏幕亮得刺眼。他打开邮箱，里面有几封未读邮件，还有一张化验单。指尖悬在单子上，迟迟不敢碰。抽血那天，针扎进手指时，他没动，像失了魂。化验结果应该出来了，老板没再提，但林伟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挂掉烘干机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林伟一哆嗦。隔壁办公室老王探头进来：“林伟，下班一起吃饭？”老王是同事里的热心肠，林伟没应声，转过头继续看屏幕。

桌上放着一杯水，纸杯边缘印着咖啡渍。他想起昨晚回家路上看到的景象：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站在小区路灯下，一动不动。林伟当时以为是幻觉，晃了两下眼神，人影就消失了。可现在想来，那背影有点 familiar。

晚自习时，林伟对着电脑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以前他迷，现在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键盘敲了几下，突然停在半空。窗外突然传来几声狗叫，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林伟，代码写完了吗？”项目经理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，林伟猛地回神。

第二天依旧是化疗日。走出病房时，走廊尽头传来窃窃私语。林伟停住脚步，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勾肩搭背走出来，压低声音笑闹着。他盯着他们，直到他们拐角消失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
回家路上，他起意绕路去药店。买药时，排队的人影晃动，一个熟悉身影在他面前一晃而过。林伟下意识抬头，对方却戴着口罩，根本看不清脸。可林伟看见了对方手腕上的一块手表，款式很眼熟，像是公司老板的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林伟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叮咚一声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带吱吱去医院打疫苗。”吱吱是他们的猫，三岁，毛茸茸的。林伟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吊瓶，突然觉得好累。他翻身背对着老婆，眼角有点湿。明天继续，该吃的吃，该打的打，但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，却像野草般疯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