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走出医院大门，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，昨晚化疗后，那里还带着点针扎的痒。医院门口车水马龙，他混在人群里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疗程结束，该往哪儿走？这个问题比癌细胞还难缠。

回到出租屋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昨晚收拾东西时，他没注意，药盒和病历散落在床边。他蹲下去捡，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U盘，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林医生”。

“这谁放的？”他皱起眉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衣服堆在椅子上，外卖盒还摆在窗台上。他想起上周去医院，在电梯里碰到过一个戴眼镜的医生，喊他“林医生”，但自己明明叫林伟。是认错人了吗？

他打开U盘，里面是几段音频文件。点开第一段，是女人声音在说话，语气很急：“他们不会懂的，你一定要知道真相。”林伟听得一头雾水。这谁在说话？对着他？还是对着那个所谓的“林医生”？

他试着用手机查了查，发现本地有个叫“林文浩”的医生，和医院那个眼镜医生长得很像。难道是搞错了？可U盘上的东西，又是怎么回事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脖子上那点痒ursa又起来了，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先吃顿饭再说。

手机弹出老板的消息：“周末加个班，那个项目得赶。”林伟看着屏幕，没回话。肚子饿了，他打开外卖软件，随便点了个家常菜。手指划过屏幕，突然停在一家店名上。“肿瘤专科食堂？”他愣了愣，关掉页面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他总往医院那栋楼想。那栋楼有点奇怪，窗户都是暗的，像一排闭着眼睛的人。明天得去查查，到底谁是“林医生”。他闭上眼，脖子的痒更厉害了，像是蚂蚁在爬。他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什么鬼……”

这栋楼他太熟了，自从他被诊断出淋巴瘤，这里就成了他的另一个家。每次化疗完出来，他都会路过楼下那家肿瘤专科食堂，里面总是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各种药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让人有点喘不过气。他一直觉得，那栋楼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阴冷，好像随时会有人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，向他发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