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，空气还是那股子消毒水味儿，和医院一个调调。林伟靠在椅子上，脑瓜子嗡嗡的，昨晚化疗的事，像电影镜头似的转悠。脖子上那针眼儿，又痒又疼，他伸手去挠，手一停，心就跟着一沉。这鬼日子，啥时候是个头啊？

他手机响了，是李娜打来的。这丫头，风风火火，电话里就嚷嚷：“林伟，你可算出来了！我给你叫了盒饭，就在楼下那家老面馆，快去吃，别饿着了！”

林伟有点懵，面馆？他昨天不是刚吃撑一顿吗？可想到那碗热乎乎的牛肉面，肚子还真叫唤了。挂了电话，他趿拉着鞋就往楼下走。

老面馆还真是老样子，店面不大，人声嘈杂。林伟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服务员麻利地给他端来一碗面。面的分量足，汤头鲜，香得他直吸鼻子。他顾不上客气，扒拉两口就咂咂嘴。

正吃着，旁边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引起了他的注意。老太太正在数钱，一沓一沓的钞票，看起来不少。她数得特别慢，眉头皱着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林伟听不清，但那样子，透着一股子较劲的劲头。

面刚吃完，林伟正收拾碗筷，老太太突然抬起头，冲他一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脸。林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老太太在问他要钱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十块钱，递了过去。

老太太也没推辞，接过去后，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零钱，塞回林伟手里，说：“小伙子，不用了，我就是 placeholder placeholder 挺高兴的。”她笑得特别开心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林伟哭笑不得，问：“老太太，您这是干啥呢？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说：“我？我就喜欢热闹。这孙子，没几个 scattered-scattered 这样老爽的。”

林伟更懵了，他没听懂老太太的话。旁边桌的人憋着笑，小声跟老太太嘀咕：“妈，你又胡说八道啥呢？”

老太太也不理他，又看向林伟，说：“小伙子，看你挺不错的，不是那种奸诈的料。以后可得好好干啊，别让人欺负了。”

说完，老太太又低头数起钱来，仿佛刚才那番话是耳旁风。林伟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