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瑄还在跟老板娘喋喋不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宁尘看着后视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这女人，真是把“烦人”俩字刻在脸上了，可偏偏……又有点让人看不懂。

车缓缓启动，离开那家喧闹的菜市场。宁尘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刚才那场关于“菜价涨得太离谱”的争论，他其实半点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他那该死的直觉——这个叫宁瑄的女人，不对劲。

“宁总，”司机忍不住开口，“那位小姐……好像挺难缠的。”

宁尘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好笑地笑了笑：“让她说去，生意人嘛，都是这么一批一批的。”

司机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车内安静了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宁尘突然想起，他好像一直没搞明白，上次在酒店吃饭，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对他发难。就因为他说了句“现在的年轻人，都不懂得节约”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他皱着眉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宁瑄这个人，就像一团乱麻，明明白白地扎眼，却又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扯。

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问他晚上要不要去俱乐部庆功。宁尘“嗯”了一声，随手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，他听得断断续续，心思却飘回了宁瑄身上。

那个女人，到底在想什么？

车子停在公司楼下。宁尘推门下车，晚风一吹，他清醒了几分。助理已经等在车里，帮他把西装外套拿过来。宁尘换好衣服，准备上楼。

电梯里，他看到宁瑄正坐在大厅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拿着手机，有说有笑的，看起来……挺轻松？

宁尘挑了下眉，走了过去。

“宁总，”宁瑄看到他，明显顿了一下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又像是有，“怎么？才半天不见，就受不了了？”

宁尘靠在旁边的墙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刚才跟那老板娘吵什么呢？”

“哦，”宁瑄像是才想起来似的，“就点个菜，那家伙死活不给我折扣，说我们公司是‘走后门’来的，我反驳两句，她就开始骂我了。”

宁尘嗤笑一声：“就这点小事？”

“小事？”宁瑄瞪了他一眼，“那几样菜都是新鲜货，她压价压得太离谱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