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没拿稳，宁瑄手上的余温都跟着往下掉。王总那头还在哭穷，说什么项目已经进行了过半，再僵持下去损失惨重。搁平时，宁瑄早把人晾在那儿了，可这几天心里堵得慌，偏偏又抓不住个由头。

后视镜里，前方红光又亮了几秒。宁瑄油门松得有点重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车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烦躁地甩了一下方向盘，把那 bộn bề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
手机又响了，看信号是宁尘。她倒是想接，可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了，半天憋不出个声。响到第三遍，她烦躁地挂断，直接开了静音。

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宁瑄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指尖在方向盘上来回摩挲。那通电话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堵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王总那边，分明就是挑事，可自己这边却好像真的没退路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【王总又打电话来，说项目紧急，需要您再过来看看。】后面还跟着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
宁瑄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。助理不知道自己心里这关怎么过，王总那边更是步步紧逼。走到今天这一步，她觉得自己像个走钢丝的，稍微一个趔趄，就得粉身碎骨。

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，宁瑄直接把车停在电梯口。出电梯时，电梯正好停在一楼，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宁瑄脚步顿了顿，认出那是宁尘的车牌。

男人抬眼扫了过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眼神微微一滞。宁瑄没说话，绕开他往下走。高跟鞋踩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宁尘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，想开口喊她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提示短信进来。

是王总的助理发来的，说项目出了点问题，需要老板立刻处理。

宁尘嘴角扯了扯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他抬头看向对面那栋公寓，目光有些放空。就在刚才那几秒，他好像看见宁瑄了。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女人，今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是在硬生生憋着什么。

他没往上走，转身开了自己的车。车里放着最近新买的爵士乐，音符在音响里跳跃着，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