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觉得人生大概就是一坨屎，撒出去就别管了。这话他说着轻松，可心里搁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多久，社会像个大巴掌就甩过来，啪啪作响。不是没本事，是这世道不对劲，好赖话都得他说得像个孙子。

他在学校门口蹲着，看着里面蹦蹦跳跳的学生，心里那块石头更沉了。当年风光不再，现在想找个班上都费劲。前老板卷款跑了，手下那帮狗腿子还天天上门挑衅，逼他还钱。周毅就这么着，成了一块没人要的破抹布。

"小子，站那儿干嘛，想找死？"一个粗壮的声音吼过来。

周毅抬头，是个纹着龙的大汉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他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扫过来，像看个仇人。

周毅没吭声，就这么站着。他习惯了，拳头是女人的，道理是打工的。可今天，他觉得有些不一样。

"怎么，哑巴了？"龙哥往前凑了凑，"我听说你以前挺能打？怎么，进来几年把骨头都打酥了？"

周毅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盯着龙哥，心里那块石头莫名松动了一下。

"嘿，装什么酷？"龙哥笑了，"这样，我教你几招，以后别被人欺负了。"

周毅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
龙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行，看来是真咽不下这口气。行，我给你当师父，怎么样？"

周毅彻底愣住了。他看着龙哥那张胖脸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
"你他妈逗我呢？"周毅抽了根烟点上，"就你这德行，还师父？我呸。"

龙哥脸色一下子变了："小子，别不知好歹。我带你，你以后在社会上谁敢动你一根汗毛？"

周毅笑了："就凭你？你自己都活不过三十岁，还想教别人东西？"

龙哥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但嘴上却不肯认输："我活不久怎么了？本事不在年纪，在心气！"

周毅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他掐灭烟头，站了起来："行，我就跟你学两手。"

龙哥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谢了小子！以后有我罩你！"

周毅没再说话，跟着龙哥进了旁边的废弃工厂。这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。龙哥熟门熟路，找到一块空地，开始演示起一套奇特的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