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周毅眼皮才动了一下，慢悠悠转过头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脸上那股子凝重劲儿还没散完。“冻脸？王哥你这形容到位。但这搅拌机，可比北风能冻人。”他指了指嗡嗡转的机器，“这玩意儿一开动，比翻脸还快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行行行，不跟你绕弯子。就是想跟你说，咱们那单大活儿，对方临时变卦了，要加价三成。你那手艺，别人是请不动，但对方咬死了，非得让你亲自上。”

周毅眉头一挑，搅动了一下刚拌好的混凝土，混凝土哗啦一下，差点溅他一脸。“加价三成？直接翻倍了？他们就这态度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王瞪大眼，“对方老板亲自来的，挺客气，就是开口黑。说他们那工程赶得急，别人做不了，非得你这手‘快刀斩乱麻’的本事不可。行吧，钱到位，你上不上？”

周毅歪着头想了想，搅拌机的声音嗡嗡作响，他看着桶里灰扑扑的混凝土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“行，我去。不过，要是我接了这活儿，别给我添堵就行。出事了， ответственности你来担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，“周毅，你小子怎么说话跟赶集似的。咱们这关系，说这些干啥。放心，有老王在，天塌不下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这活儿确实邪门。对方给的信息就一条，工程在城西那烂尾楼，半夜施工，具体干啥，他们也不说。”

周毅嘴角一撇，不以为意，“哼，装神弄鬼。烂尾楼还能冒金子？我猜，八成是帮人藏点什么。藏钱？藏货？藏人？”他搅动混凝土的动作轻快起来，像是在玩味这个问题。

“你小子脑门子够灵光啊。”老王竖起大拇指，“不过藏啥最好别管。咱们就当是抹墙的，搬砖的。对方给钱，咱们干活，就这样。钱到手，事漂亮，咱们走人。”

周毅点点头，站起身，“行，我收拾收拾，晚上出发。王哥，你弄好这边，别让我操心。”

老王拍拍胸脯，“放心吧，放心吧。你那活儿，我盯得死死的，保证不出岔子。你自己小心点，夜道儿不好走。”

周毅拍了拍搅拌机的盖子，盖上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