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做人最实在，但形容起事儿来，总带着几分江湖气。他呷了口茶，瞅着周毅：“毅子，你那手艺，真不是盖的。昨天老板请人吃饭，端上去了个凉拌菜，满桌人愣是吃得噎着了，就冲那劲儿，给叫好！”

周毅脸上那点笑意更浓了，但话不多：“王哥，正经的厨师，讲究的是火候、味道。跟耍杂技似的，不地道。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的。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可光不地道，能叫好？你那是能耐！就跟你整那搅拌机似的，看着简单，一开起来，那就是速度与激情，头也不回的那种！”

周毅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搅拌机要是能像人拳头似的，该多省事儿。今天老王来，说是介绍个活儿。这活儿听着不复杂，就是给一家新开的中餐馆，整几个招牌菜。可对方老板是个难缠的主，就差那么点事儿，非要周毅能给个“保证”。

“保证啥？”周毅问。

“保证菜火候，保证味道，保证他们店里客人，吃了都说‘大哥，再来一盘’！”老王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就这些。”

周毅皱眉：“我还以为呢。这跟买家电似的，谁保证得住？”

“嘿，不一样。”老王神秘兮兮的，“人家老板说了，就你。你要是行，以后就是他们家的御用大师傅。工资高不说，还得给你配专用灶台，电器全给你换新的！”

周毅心里直打鼓。跑遍城里的餐馆，自己开了家，多少有点东西。再去给人家打工，还成了“御用大师傅”，这话听着就憋屈。

“王哥，我不喜欢被限制。”周毅沉声说。

“哦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怎么？毅子你还想单干？”

周毅摇摇头：“单干好啊。可我现在这步子迈得有点大，手头上的事儿多，实在抽不开身。帮衬人一把，可以，成天伺候着那家店，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
老王有点意外，但转念一想，也正常：“行，我替你跟他说说。不过，毅子，你考虑清楚了。这机会可不多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周毅挥挥手，“晚上老地方，给我弄两菜一汤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老王连声答应，刚要溜，又被周毅叫住：“王哥，那家餐馆，在哪儿？”

“城南，‘悦香园’，刚开张没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