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推门走进咖啡店时，一眼就瞥见了那个靠窗的位置。女人梳着简单的马尾，穿着米色风衣，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。他Campaign里恰好有个甲方是她的表姐，所以有三个周在办公室见过她几次，知道她叫苏晚。

“苏小姐？”林涛故作自然地走过去，替她拉开椅子，“我姓林，方圆科技的。”他记得她当时抬头冲他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。

苏晚合上电脑，抬头看见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，声音像她名字一样轻柔：“林先生，你好。”她坐直身体，目光扫过林涛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，目光顿了顿，显然也认出了他。

两人隔着桌子坐下，咖啡店不大，隔着木桌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。林涛最近半年业绩不错，出手也大方了些，但看着对面人，突然觉得手里的咖啡都没味儿了。十年不见，她好像没什么变化，又好像……完全变了。

“第一次来港岛吧？”苏晚率先开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“上次见你，还是在公司楼下。”

林涛抿了口咖啡，苦涩的，像极了当年他们闹别扭时，他送她手机却摔坏屏幕的夜晚。“刚下飞机，几天前到的。”他不想提以前的事，更不想提当年那个爱说谎、爱闹脾气的小丫头，和眼前这个成熟冷静的苏小姐有什么关系。

苏晚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听说你这次港岛的项目不小。”

“嗯，甲方是‘施氏企业’的股东，方圆能拿下，全靠老总当年力排众议。”林涛不想聊业务，但话说出口就收不住。

“我表姐挺欣赏你的，据说公司年会发过言，说以后要支持有潜力的年轻人。”苏晚没接话里的抬举，话题又转了回来。

“那我可得多谢苏小姐了。”林涛故作诚恳地笑了笑，“不过她可能忘了，我当年给她的咖啡里多加了糖，后来才知道她其实是怕苦的。”

苏晚的脸微微一红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她拿起刀叉，慢条斯理地切开面前的提拉米苏，眼神里藏着林涛看不懂的情绪。“我记得。”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林涛看着她白皙的脖颈线条，想起当年她故意揪他耳朵说“再胡说八道就咬你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