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下意识捂住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指还停在键盘上没动。十秒钟，她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林涛，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。咖啡杯烫得厉害，她手背 psyché 一阵发红，却还是没敢放下。

“你……你坐。”她终于找回声音，但调门有点尖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涛是真懵了。他看着她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桌上那杯咖啡，他端过来时还是温热的，怎么现在就凉了半截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是她先开的口，语气还是那股子冲劲儿，没变。

林涛这才恍然，坐到她对面。他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她面前的电脑屏幕。还是十年前那家设计公司，只是界面更新了些。她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，一本是《香港建筑史》，另一本……是本英文原版诗集，封皮有些磨损，像是翻来覆覆看过。

“小夏，十年了。”林涛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以为，这辈子都见不着了。”

女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猛地抬手想敲他，又忍住了，转而把脸埋进笔记本里，不说话。

林涛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又酸又胀。他想起十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下午。他们在尖沙咀海滨散步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。林涛俊着一张脸，那时候他promise她，要带她看遍港岛每一处风景。那天傍晚，他们在维多利亚港边许了个愿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那个愿望，把两人掰散了。

“你……是林涛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隔着什么。

“是我。”林涛点了点头，心脏狂跳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是苏晚夏。”

听到自己的名字，女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林涛这才注意到，她眼角有了一丝细纹，原本白皙的脸蛋也多了些成熟的风霜。可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十年前一样，亮晶晶的，像盛满了星光。

“你……你变化好大。”林涛真心实意地说。她还是那么美，只是不似当年那般青涩，多了几分经历后的从容。

“我成熟了。”她嘴角扯出一个笑，但没来由地让林涛心酸，“你呢？还是这么……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