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指节有些发白，捏着咖啡杯的力道大得杯底都跟着微颤。十秒钟后，他终于动了，慢吞吞往沙发背上一靠，姿态带着点刚才没坐着的焦躁。他盯着女人，眼神像钻，直往她心里戳。

“这么紧张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裹着点刺，像在笑，又像在问，“你手背都红了一小块，十秒钟，解方程都用不了这功夫。”

女人被他看得心虚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她叫江雪，是这家公司的小职员，顶多算个前台水平，今天能和传说中高高在上的林涛——林氏集团三公子林涛——坐到同一张桌子，还是她主动要求来的，就因为客户点名要见她。可这客户，居然是他。

气氛一时有点冷。女人端起咖啡，猛灌了一口，烫得她吸气都带着嘶。暖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脸上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林涛却没放过她这动作，嘴角牵了牵，没说话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他 finally 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语气是那种标准的商业精英式不耐烦，拒绝将就，拒绝拖泥带水。这也正常，毕竟他今天来，是带着任务的。他也确实没打算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多纠缠。

江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还要维持镇定。她深吸口气，尽量把声音拿出来，尽量不抖。“林先生，我是……我是来谈这个项目的。”

她把刚打印好的文件往前挪了挪，封面上的LOGO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林涛瞥了一眼标题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这个项目，不是你该接触的。”他直接打断，声音里透着绝对的权威，“对接人，是我妈办公室出来的张秘书，你找她。”

江雪一愣，手指僵在半空。“可……”

“没有‘可是’。”林涛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另外，你年纪轻轻，别总跑这种商业谈判桌上，影响不好。好好做你该做的事，前台工作，很锻炼人，懂吗？”

他的话像块石头砸下来，砸得江雪连呼吸都忘了。好好做前台？她还以为今天是个机会。张秘书？那是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人。林涛这番话，摆明了是打发她。

江雪的脸瞬间烧成了猪肝红。她看着对面这个男人，明明是第一次见面，可每一个眼神，每一句话，都让她觉得无比熟悉，又无比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