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叶蓁正慢悠悠搅着杯子里的拿铁。百叶窗拉了一半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，落在浓郁的咖啡上，蒸腾起一层细密的白气。外面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可这点喧嚣对叶蓁来说，跟没听见似的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叶蓁，你老实交代，跟陆家那死小子离婚了，是不是真爽到飞起啊？”

叶蓁嘴角勾了勾，回复了个笑脸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些凉。爽是挺爽，当初憋着的那股火，总算是烧了个干净。可现在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偶尔还是会想起某些片段，想起那个男人冰冷的侧脸，想起离婚时他眼中的错愕和难以置信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密集的几个消息，全是林薇在催促。叶蓁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没回。

她没告诉林薇，自己开了家咖啡店。也不是什么高级货，就在市井里，临街的小铺子，每天人来人往，订单也多。开了店，倒也忙得脚不沾地，至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，都给堵在了心里。

“谢谢。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叶蓁回头，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姑娘，手里捧着个小杯子。她连忙招手：“来了，这边。”

姑娘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点了杯美式。叶蓁麻利地操作着，麻雀一样在吧台飞来飞去。店里人不算多，每个客人都是熟面孔，聊得来就多聊两句，聊不来的老熟人，点点头打个招呼也就算了。

“新开的店啊，生意不错。”姑娘说完，又低头看着手机，好像在等快递。

叶蓁没多问，做好咖啡递过去。收钱的时候，姑娘数了张百元钞票，叶蓁找零的时候，发现她竟然没装手机，只是抱着个厚厚的文件夹。

“同学聚会？”叶蓁随口问了一句。

姑娘抬起头，笑了：“算是吧，大家都在学校附近找工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呢？也是做这行的？”

“嗯，以前是。”叶蓁含糊地应着，心里有些烦躁。她不想跟任何人提陆栖迟，哪怕只是字面上的。提起那个名字，就像扯动了一根敏感的神经。

“你在哪个学校读的？”姑娘好奇地问。

“没读过。”叶蓁低下头，把咖啡杯推过去，“你慢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