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破麻袋，硬是给咽了回去。这女的瞧他眼神，那叫一个清冷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跟看狗似的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文明人的皮笑肉不笑。

“怎么……怎么了？”李伟清了清嗓子，又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问，“我说姑娘，你这……看着我干嘛？我脸上沾屎了？”

那女的没答话，就是盯着他手心贴着额头的姿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她叫林小满，刚从医院出来，正愁着回家呢。这路不平，旁边居然有人蹲着碰额头？神经病吧？

“你正常点行不行？”林小满皱着鼻子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差点踩到他医疗袋的绳子，“碰额头干嘛？中暑了？”她随口一问，但眼睛瞟瞟他，觉得这男的挺滑稽。

“没中暑。”李伟也觉得这女的挺有精神，反过来问她，“你咋了？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“我走我的路，碍着你了吗？”林小满被他顶回来，心里更火大。这男的，看着岁数不大，咋跟个二百五似的？碰完额头也不起来，也不知道检查下额头。

李伟手背上一阵发凉，低头一看，额头那块正被林小满的手指蹭了一下。碰额头没碰成，倒把额头蹭黑了点。他心里更不爽了，但碍于她看神经病的眼神，硬是没发作。

“走路看着路，别老盯着别人看。”李伟挑了挑嘴角，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，“我这是头外伤，刚……”

“刚碰的？我看是摔的。”林小满噗嗤一声笑了，觉得这男的真是可笑，“还头外伤，我看是脑子外伤。”

这话把李伟给臊得满脸通红。他怎么就脑子外伤了？他可是正经生意人！只是今天运气不好，被人当成了渣男，相亲对象直接放他鸽子，出来晃悠晃悠，结果就碰了这个“头外伤”。

“林小姐，你说得对，我这脑子是有点外伤。”李伟深吸一口气，故作深沉地看着她，“刚才跟人发生了一点……嗯……拉扯。”

林小满更来劲了，噗嗤笑出声：“拉扯？你俩打架了？咋不打我？”

李伟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现在真是又糗又气，要是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走了。”林小满看他像个傻子，也没心思逗他了，转身就往医院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