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硬，刮得云星脸上生疼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旧的麻布袍子，挡挡风。这袍子跟了他两千多年，早就是布满补丁的的样子，但洗得还算干净，至少能挡点寒气。

他拐进一条背街，两边堆着些乱砖烂瓦，偶尔有几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摊子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犄角旮旯的贫民窟。云星不觉得晦气，反觉得这种地方隐蔽，适合他这种……嗯，活了很久的人。

“云师傅，今儿个有什么活儿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手里捏着个空酒瓶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有点斜。

云星没回头，脚不沾地地往前走。“没什么，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我看云师傅你这身打扮，不像一般人路过啊。”那家伙机灵得很，仗着年纪轻，吊儿郎当的跟了小半截街。

云星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。“滚开。”

那家伙吓了一跳，立刻缩了缩脖子，但嘴上还硬气：“咦？云师傅，您这脾气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云星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再跟着我，我撞墙算了！”

那家伙见真火了，正要开骂，却被旁边一个提着灯笼的老头拦住了。“小伙子，算了算了，云师傅这脾气不好惹，你别招惹他。”

老头看起来有几分年纪，但精神头还不错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衫，不像这街上的泼皮无赖。他打量了云星几眼，又看了看那家伙，摇摇头走了。

云星松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刚才那家伙说他脾气不好惹，其实他就是懒得跟这种闲人废话。活了这么久，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，但跟人打交道，还是喜欢简洁明了的。

他拐进一个巷子，巷子尽头是个小院，院门虚掩着。他轻轻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，树荫下铺着一张破蒲团，旁边放着一个旧油灯。

云星坐下，接过自己屋里那壶凉白开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后劲儿确实大，脑袋还有些嗡嗡的。他靠在槐树干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
“两千年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就这么点小事就能晃悠我？”

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影响，就是心里那股执念被扰动了。他爹当年是怎么死的，这事儿憋了他太久了。他一直觉得，既然能活下来，就一定不能让仇人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