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扒拉着手机，连声应着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张小曼你中暑了还是煤气泄漏了？”她正说着，人已经闪进了屋。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紧了鼻子。屋门敞开着，外卖小哥瘫在门口打了个饱嗝，手里还攥着打包盒，估计是睡着了。

“我草！”林薇抬脚就踹过去，“死鬼！占地方！”

外卖小哥被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来：“呃……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扔了！”林薇指着地上堆得像小山的餐盒，“全扔了！我去洗澡，你赶紧走！”

“小姐您客气，这……”小哥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东西，飞快地溜了。

林薇一头扎进浴室，冰凉的水冲刷着疲惫，也冲不掉心头的烦躁。她一边搓着头发，一边听电话里张小曼连珠炮似的输出：“林薇啊！你可千万别给我演死了！陈总他……他真的要结婚了！对象是那个姓叶的全职太太！我打听清楚了，那女的……那女的比你还小几岁呢！陈总这老牛吃嫩草的劲头，真是没谁了！”

林薇手里的搓衣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陈总？那个大她接近二十岁的上司？他也要结婚了？对象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明明前几天还听到陈总唉声叹气说，家里的那位又回娘家了，怕是又要分居好几年。

“不可能……张小曼，你搞错了，肯定是哪个小三传的谣！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我怎么可能搞错？我可是我表弟的未婚妻！人家偷偷拍的照片，还发到内部群了！你想想，陈总平时多看重身份，娶那么个年纪小、学历也不高的，他图啥？”张小曼在那头气得跺脚，“薇薇，你赶紧准备！陈总要是真结婚了，你以后还有指望吗？那女人回了门，指不定怎么打压你呢！”

林薇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她想起陈总偶尔的示好，想起自己刚怀孕时他偷偷塞来的昂贵孕妇装，想起自己差点被陷害时他力保自己……原来，一切都只是假的。她不过是个用来应付前女友、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人罢了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张小曼的咆哮被挂断的忙音取代。

林薇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憔悴的脸，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