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，是在“永恒之境”游戏更新后的第三天。她作为新手村接待NPC，正襟危坐地站在橡木门前，等着玩家们来登记领取初始装备。按照设定，她的台词只有两句：“欢迎来到新手村”和“请登记您的角色名”。

第三天，一个穿着法师袍的玩家敲了敲门，推门进来。林薇眨眨眼，游戏里NPC的瞳孔是固定的，但这个玩家好奇地盯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“小妹妹，你眼睛会动啊。”玩家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白牙，“这游戏被你玩出花来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NPC脚本里没有这个选项，按理说，她现在应该说：“请登记您的角色名。”可她动了动手指，机械地开口：“你……欢迎来到新手村。”

“哈哈哈，真行！”玩家大笑，掏出一张羊皮纸，“不过没办法，我要去打金矿了，你这里能借我这身衣服暂时换换吗？”

金矿是新手村外十里地，玩家等级低的时候不能进入。林薇的脚本里，她连玩家问错话都只能回答“请登记您的角色名”。但现在……她看着玩家那身亮闪闪的法师袍，犹豫了。如果直接拒绝，对方可能会生气，恶评全掉。如果答应……

“就借你一天，中午前还回来！”玩家把衣服塞给她，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
林薇捏着那身衣服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也在摇晃。她本能地动手指，想登记玩家的角色名，但屏幕突然弹出提示：“检测到异常操作，是否退出当前NPC状态？”

是，还是不是？她脚下是新手村的土地，但那身衣服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芒。林薇咬咬牙，点了退出。

“叮！NPC林薇绑定成功，正准备进入新手NPC状态。”

视野瞬间变亮，林薇看着自己熟悉的接待台，突然有种陌生感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上前一把抓起玩家留下的法师袍，套在身上。绸缎摩擦皮肤的触感和游戏中僵硬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喂！这里能登记吗？”她学着NPC的语气，但声音完全变了样。

玩家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：“怎么？你这家伙脑子坏了吗？还能说话了？”

林薇心里狂跳。她现在不是NPC，她可以随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