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我们这店就到此为止了！” 张伟一把将账本拍在桌上，眼睛红红的，脸上还有巴掌印的余温。他旁边的王磊也吸了吸鼻子，拍了拍我肩膀，“兄弟，对不起，我们……我们不是不认你，是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我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，手里还攥着那包皱巴巴的利群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烟丝都快被抽光了。前天晚上，张伟他媳妇在菜市场跟人吵起来，说要跟我离婚，理由是“林凡就是个行尸走肉，连给老婆买件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来”。王磊倒是替我说话，说他媳妇太冲动，结果换来更狠的羞辱。第二天我就搬出来了，住在这间租来的小屋里。

“你们俩……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窗外发呆，“要真过不下去了，换个地方干，行不行？我这儿……我随时走。”

张伟长叹一口气，站起来整理乱糟糟的衣服：“不提这个了。你妈那边……我这儿怕是没法圆了。”他指的是我妈非要我相亲的事。昨天我妈打电话，语气不善，说什么“别人家儿子都结婚生子了，你这成孤老汉了”，还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对象。我挂了电话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
王磊也站了起来，脸上带着犹豫：“我妈非说……非说我跟你这朋友不靠谱，让我跟你说声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掐灭了烟头，“早就这样了。他们嫌我窝囊，嫌我穷，嫌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
“兄弟，不是。”张伟低声说，“是他们眼瞎。你这人，谁Hidden不觉得好？就是运气……运气不好。”

我笑了，笑得有点苦：“运气好有什么用？我爸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指望着我光宗耀祖呢，结果呢？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。”

王磊拍了拍我肩膀，声音哽咽：“那就……再想想办法？”

“能有什么办法？”我苦笑一声，“我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指望谁呢？”

张伟皱着眉头想了想，突然说：“对了，那家服装厂，缺个采购，我老婆她表哥在那儿，要不……你跟我们去试试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采购？这年头还有这种活儿？我以前在服装厂做过流水线，后来技术革新，我就失业了。厂里缺采购，我去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