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晃了晃沉沉的脑袋，手机又震了两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国家反诈中心的来电提醒。这种电话他接多了，前两天接了个，说他的银行卡涉嫌洗钱，要转账一百块到安全账户才能洗脱嫌疑。他估摸着又是哪个诈骗团伙在玩这套把戏，直接给挂了。

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后开始闪烁，把湿漉漉的街道映成一片迷离。周明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这屋是合租的，室友叫李伟，前两天喝多了，说自家祖坟冒青烟了，要搬出去开公司。周明没拦着，毕竟谁家祖坟没点传说啊。

“喂，明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周明坐直了身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阿强？”

“是我，刚下班，想跟你聚聚。”阿强是周明以前大学的同学，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当甲方助理，听说挺体面的。

周明想了想，“行啊，去哪？”

“老地方吧，KFC。”阿强说，“我请客，就当赔罪。”

老地方是大学附近的一家KFC，此刻里面人声鼎沸。周明和阿强碰了杯可乐，点了几个便宜的小食。

“明哥，听说你离婚了？”阿强先开了口。

周明扒拉了两口薯条，“嗯，离了。”

“啧，挺可惜的。”阿强摇头，“林晓不是挺好的吗？怎么就……”

周明夹了夹沙拉，有点烦，“谁知道呢。她嫌我没出息，整天就知道打游戏，配不上她了。”

“你这……”阿强差点把手上的炸鸡掉地上，“林晓当初不是对你挺好的吗？后来你工作不稳定，她就跟你提离婚？”

“工作……”周明苦笑了一下，“公司裁员，我这几年就混吃等死，也没啥本事。”

阿强叹了口气，“你以前在游戏公司当策划，出货都不错啊。后来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周明又喝了口可乐，“可能……我是被时代抛弃了？”

阿强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听说你现在住在这边？”

“嗯。”周明点点头。

“这地方生活成本高啊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李伟搬走了，我便宜点租这儿。”周明含含糊糊地说。

阿强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明哥，你是不是……欠不少钱？”

周明一愣，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
阿强犹豫了一下，“上次李伟喝醉了，嘴臭，说什么欠了好几万网贷，被催债的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