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晃了晃沉沉的脑袋，手机又震了两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国家反诈中心的来电提醒。这种电话他接多了，前两天接了个，说他的银行卡涉嫌洗钱，要转账一百块到安全账户才能洗脱嫌疑。他估摸着又是哪个诈骗团伙在玩这套把戏，直接给挂了。

刚放下手机，楼下的王大爷就上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杯。“明晃，你妈让我上来看看你，说你这两天老往家里带那帮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
周明晃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挂着笑：“没事儿王大爷，就是老朋友聚聚。”

“老朋友？我看一个个鬼鬼祟祟的，不像什么好人。”王大爷摇摇头，“你妈都跟我说了，让你离他们远点儿。要我说啊，你那帮朋友，就是个祸害。”

周明晃连连摆手：“王大爷，您误会了，他们都挺好的，就是爱玩。”

王大爷撇撇嘴，转身走了。周明晃站在那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怎么就成祸害了？前女友嫌他窝囊废，哥们觉得他是拖油瓶，就连王大爷也觉得他朋友不靠谱。全知全觉的，就他一个人看他不顺眼。

走进家门，客厅里果然坐着一群人。为首的是小张，曾经是他最好的哥们，现在却把他当成了负担。“明晃，你跟爸妈说说，咱们把房租退了吧，我找了个新工作，不想跟你一起混了。”

周明晃苦笑：“张哥，你先别急，不就差几个月就到期了，咱们再坚持坚持。”

“坚持什么？眼睁睁看着你越来越落魄？”小张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房子，灰头土脸的，我都拉不下脸跟人说话了。”

周明晃脸色一沉，但还是忍住了：“张哥，你说话别这么伤人。咱们都是兄弟，谁还没个难处？”

“兄弟？”小张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这就是个祸害！要不是跟着你，我至于现在还窝在家里吗？”

周明晃心里一阵刺痛，但嘴上还是说着：“好，好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拖累你。”

小张却不管不顾，起身就往外走。其他人也跟着起哄，说要散伙了，再不离开就真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
周明晃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他拿出手机，给妈打电话，却只听到了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