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能行吗？”电话那头是李明，语气透着一股子急。

我皱了皱眉，灌了口桌上剩下的劣质烧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“你说啥？能行不能行的，生意上门了还能说不行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开始乱转。李明这小子，开口借钱是要紧，但这次不一样，他让我去救个人。

“啥玩意儿？救个人？我他妈是死神吧？”我嘀咕着，抄起桌上还没拆封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事儿是这么个事儿。李明找到我，说有个老头子，就剩一口气了，但心里有放不下的事儿。那老头子是条老赖，欠了李明一大笔钱，赖着不还。李明急了，说老头子临死前要是把那笔钱还了，他就把我欠的酒钱一笔勾销。我乐得省点钱，就答应了。

到了医院，那老头子躺在病床上，脸蜡黄的，胸口起伏得跟老式钟表的秒针似的。旁边坐着个女的，看着也就二十来岁，眼神挺倔，估计是老头子的闺女。

“你就是王师傅？”那闺女瞅了我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是我，你爹的事儿，说。”我开门见山，看到她手里还攥着个布袋，里面好像是要求助于各方的纸条。

老头子张了张嘴，气得直喘，但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那闺女在一旁碎碎念，好像在抱怨老头子怎么不死得早点。我心头一沉，这女的，看着挺难缠。

“王师傅，我爹他……”那闺女眼圈一红，声音哽咽，“他不肯走，说有事儿没办利索。”

“有啥事儿？”我问。

“他欠了李明的钱，本来答应过要投资的，结果……”那闺女顿了顿，眼泪就砸下来了。

我皱着眉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这老头子，估计是被哪个给坑了，临死前还想把事儿办了。

“你们爹就剩这几分钟了，赶紧说！”我催促道。

那闺女急得直跺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老头子喘着气，看着我，眼神里的东西挺复杂，有悔恨，有期盼。

“王师傅……我……我没想坑李明……我只是……”老头子话都没说完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又晕过去了。

那闺女赶紧去扶，样子挺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