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在那头又催了两句，听得我心烦。这小子，接了单子就甩锅给我，自己跑哪儿享乐去了。我骂骂咧咧挂了电话，拿起桌上的那瓶烧酒又灌了一口，辛辣的刺激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有点发胀。

这行当啊，说好听点是帮人走完人生最后一程，说白了就是陪人走路的。赚得是快钱，但风险大，尤其是这种临死前几分钟的事儿，谁也不知道那几分钟里会发生什么。不过，要不是手头紧，我才不去掺和这浑水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李明，这次声音更急了。我皱着眉头，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，椅子腿发出一声抗议的呻吟。

“老王，你赶紧过来！出事了！”李明在那头哀嚎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出什么事了？难道是那烂赌鬼的女儿出岔子了？我赶紧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要往外走。

“别急！你在哪儿？我马上过去！”我吼着，顺手抄起门口的背包，抓了几件衣服塞了进去。

楼道里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临死前的体验，本来就不太平，谁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妖蛾子。

半小时后，我赶到了城西的一栋公寓楼下。李明早就在那儿等着了，脸色比哭还难看。我皱着眉头朝他走过去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道。

李明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楼上：“老王，你上去看看吧。客户出事了，情况有点……诡异。”

我跟着李明上了楼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刚打过架。沙发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打扮挺时尚，看样子就是那烂赌鬼的女儿。她脸色苍白，眼睛紧闭着，一动不动。

旁边站着几个警察，正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。我凑过去，低声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一个年轻警察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：“死者姓林，叫林薇。今天下午刚发现，现场初步判断是自杀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了看林薇，又摇了摇头，“有点奇怪。”

我凑近看了眼林薇的手，发现她手里抓着一串佛珠，佛珠很新，根本不像她那种生活作风的人会用的东西。而且，她衣服的口袋里，还发现了一张银行卡，上面显示的账户余额有几十万。

这让我心里直犯嘀嘀。自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