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灌完那口酒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桌上的老式台灯玻璃罩应声裂开一道小纹，昏黄的光线透出来，把桌上灰尘都照得飞舞。我盯着杯底那点酒液，想起李明在电话那头喊得震天响的催促声。“陈默！陈默！你到底在哪？！

妈的，这催命鬼电话铃声听得我心烦。我抄起外套就往外走，刚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冷风就灌了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外头夜色正浓，路灯惨白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我踩着人行道上的积水，朝着李明说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溜达。这破市里就这一家还开着，生意冷清得能听见苍蝇哼哼。

刚拐进便利店门口，我就看见一个穿着风衣的人站在暗影里，像根λογία的木桩子。这人背对着我，但我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雪茄烟味儿。我皱皱眉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
“嘿。”我故意朝着那人腰间踢了一脚，踹得那风衣猛地一晃，然后转过身来。

来人是个瘦高个，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却亮得很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大牙。“哟，陈默，挺准时啊。”他说话带着点故意拖长的调调，像是在逗小孩。

我懒得跟他废话，径直走到柜台后面。“什么事？说。”

柜台后头是个打瞌睡的大妈，眼皮耷拉得能夹死苍蝇。瘦高个咳嗽一声，大妈猛地睁开眼，睡眼惺忪地盯着我们。那眼神，活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“老陈，这单子有点意思。”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，哗啦一下摊在柜台上。照片是那种老式黑白照片，色调灰扑扑的，拍的是几个穿着老式旗袍的女人，都在笑，但笑得特别诡异。

我随手翻了两张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，最早的是三十年前，最晚的也有四十年了。我顺手把照片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这跟我有啥关系？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黄铜钥匙，钥匙串上挂着一个铁皮盒子。“关系可大了。你看看这个。”他把盒子塞到我手里。

我摇摇头，“我这忙得很，没空看这种老掉牙的东西。”

“老陈，你缺钱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