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没说话，先搁下手里的快递袋，然后蹲下身去够林默脚边那个箱子。箱子有点滑，他手一滑，差点没稳住，幸亏林默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
“谢谢。”陈屿直起身，额角的汗珠子还在往下滚，他伸手抹了一下，指腹擦到眉毛，把那根眉毛给蹭黑了一块。

“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林默没心思在这个上头，弯腰把箱子拎起来，往屋里走，“快递都没拆呢。”

“刚下火车，顺路过来取个东西。”陈屿把快递袋扔在鞋柜上，踢掉鞋子，也跟着往里走，“那个……默默，我能看看吗？”

林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看什么？”

“这个。”陈屿指了指林默手上的箱子，“你带回来的是……”

“旅行箱。”林默皱眉，“还能是什么。”

陈屿沉默了一下，又开口：“那个，我之前是不是说过……”

“说过什么？”林默想起来，两年前她走的时候，好像是有个没说清的事情，但记忆太模糊了，她一时也想不起来。

“说过，那个项目……”陈屿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她当然知道陈屿说的是什么。当初她出国前，南城有个大项目，陈屿是其中一员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，他们俩闹了别扭，她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清楚。

“项目怎么了？”林默忍不住追问。

陈屿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那个项目……我父母那边有点问题，他们……”

“他们怎么了？”林默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。

“他们……不愿意。”陈屿的声音更低了，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，“所以他们那边一直拖着，导致项目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言里的意思，林默怎么会不明白？项目黄了，而这一切，都跟他父母那边的不支持脱不了干系。

林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懊悔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如果当初她再晚一点走，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？如果她没有出国，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？

“我的错。”陈屿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自责的意味，“都是我的错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林默打断他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陈屿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：“都过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