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她。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眼睛黑亮亮的，像是盛了夜。林默突然有点心虚，她想起上次在咖啡馆，也是这样，她蹲下来想帮他捡掉在地上的纸巾，结果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。

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”陈屿忽然问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是啊，为了论文赶通宵，加上最近心情不好，确实瘦了点。她点点头，没多解释。

“瘦了看着倒好看了些。”陈屿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
林默心里一甜，又有点酸。她没接话，只是低头把他的椅子扶正了扶正。陈屿看着她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，像是后悔，又像是无奈。

“对不起。”陈屿突然开口。

林默一震，抬起头看他。

“对不起，当时不该那么幼稚。”陈屿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“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你吵，不该……”

“都过去了。”林默打断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想再生他的气，也不想让他觉得内疚。可是心里那点委屈，还是忍不住涌上来。

“没有过去。”陈屿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林默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。但是我现在……我想要好好对你。”

林默看着他，心乱如麻。她知道陈屿是好意，可他们之间，真的还有机会吗？她去了国外那么久，看到了那么多的人和事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女生了。而陈屿，也变了。

“你想想，我们明明那么好，为什么会分手？”林默忍不住问。

陈屿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些误会，那些误会，现在说起来，还是那么让人难受。他当时太年轻，太任性，以为爱就能战胜一切。可他忽略了，感情里，沟通和体谅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“我……”陈屿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回家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默拒绝道，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陈屿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失落和悔恨。他知道，这次，他真的失去了她。

林默转过头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红的眼睛。她快速地跑出咖啡馆，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