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她。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眼睛黑亮亮的，像是盛了夜。林默突然有点心虚，她想起上次在咖啡馆，也是这样，她蹲下来想帮他捡掉在地上的纸巾，结果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。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”陈屿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最近确实是瘦了点，熬夜太多，胃口又不好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包往身前挪了挪，和陈屿之间隔开了一条缝隙。

“搬家后就不那么方便了。”陈屿自顾自地接着说，“南城这边没什么朋友，吃饭、买菜都得自己来。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知道陈屿是在说自己，他们都已经分开了，他提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？可偏偏，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。

陈屿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明明是这么亮的灯光，却好像什么都照不透他的心。林默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分手那天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，他说他累了，倦了，然后转身离开，头也不回。

“陈屿，”林默鼓起勇气，小声开口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难事？”

陈屿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。最后他轻轻摇了摇头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默松了口气，又有些失望。她知道陈屿是那种心口不一的人，如果他真的有难事，肯定不会轻易说出口。

“那我……我走了。”林默说着，站起身来，手忙脚乱地往包里塞东西。陈屿没阻止她，只是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
林默推开门，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，吹得她清醒了不少。走出没多远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陈屿还在那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，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。

林默突然觉得有些累了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而是心累。她想起他们曾经那么好的时候，想起他们一起笑，一起闹，一起规划未来。可是现在呢？他们连一句好好道别都没有，就那么轻易地分开了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她知道，有些事，是 настойчивость (坚持) 也没有用的。比如陈屿的心，她已经失去了。也许，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