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把课本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大，但在这间临时搭建的教室里，算不上喧哗。“行了行了，都安安静静的，有话慢慢说。”他嗓子有点干，是因为早上出门时，防护服口袋里塞了半斤刚从菜市场顺来的胡萝卜，一路揣着，不小心被自己手给捏软了。

讲台上，张老师抠着手指甲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像是拧不住的麻花糖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吴凡，你这是干什么？学校不是垃圾场，这是你们最后的教室，你们最后的老师……”

“老师，”吴凡打断他，语气放缓了点，“我知道你们担心，但光担心有什么用？丧尸越来越多了，咱们这天天猫在教室里，就跟困在笼子里的鸟，早晚得饿死或者被啃了。”

底下几个学生叽叽喳喳起来，有人附和，有人沉默。这都是末世初期才过来的新生，对这世界的残酷还只有理论上的认知。吴凡见过真正的狠，见过比丧尸更吓人的玩意儿。

“吴凡说得对。”一个沉默了半天的胖乎乎男生突然开口，他是李明，之前是学校门卫的儿子，“我爹以前就跟我说过，这世道变了，光靠政府不行，得自己动手……”

张老师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都少说两句。末日降临，不是游戏，是苟活。你吴凡前两天不是还偷偷去菜市场，弄了什么‘有翼之猪’的样本吗？怎么，研究出什么长进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吴凡被问得有点心虚，摸了摸口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。那个东西，虽然看着丑，但肉质比鸡强，皮毛还能做防护层……”

张老师眼睛一亮：“什么？有翼之猪？你把它带来了？”

“没，没带来。”吴凡赶紧摇头，“就是样本，还在我书包里呢。我寻思着，等会儿课间，咱们偷偷去后山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活体，或者……至少能搞点别的什么有用的。”

“不行！”张老师立刻否定，“后山那边有报告，丧尸活动频繁，你们几个学生，根本不够看！”

“老师，我们不是去找丧尸的。”吴凡挺直了腰板，虽然他个子不高，但气势上不能输，“我是想看看，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植物，或者别的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