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北海，夜风带着海鲜市场的咸腥味，吹得人有点晕。周默晃着杯子，看着里面半透明的果酒泡沫慢慢渗入琥珀色液体里，叹了口气。吧台对面的卡座，林夏又把那首《 compensation》点了第二遍。每次她来，都只点这首，听得周默头皮发麻。

“还能再唱首吗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小猫 "==>", 人却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望着台上的他。

周默抠了抠嘴角干裂的皮，嗓子眼儿像是被砂纸磨过。“得加钱。”他扯着嗓子嚎了句，引得隔壁桌几个人侧目。林夏却没理会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，停在播放列表上，正是那首《compensation》。她盯着周默看了两秒，忽然说：“你唱得……好像挺难听的。”

周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他咽了口酒，低吼：“我唱的是歌，不是流行歌曲排行榜。”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，毕竟他连KTV都很少去，只有在酒吧驻唱时才动嘴。

送走林夏，周默在吧台角落又坐了十分钟，看着窗外霓虹灯把海面照得一片惨白。他手机响了，是房东催缴下个月房租的短信，后面跟了几个愤怒的表情包。周默回了个“在努力搬砖”，心里骂了句操，要是今晚林夏能多掏一百块tip就......当然，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。

凌晨两点，周默刚要收摊，就听见有人拍窗户。他披着外套走出来，月光勾勒出林夏单薄的身影。“我等你。”她手里攥着半瓶82年拉菲，标签已经皱成团。

周默接过酒，感觉手心发烫。“至于吗？就为了一首破歌。”他嘟囔着，侧头看她：“还真是藏着事儿。”

林夏没笑，反而嘴角下意识抿了抿。“我只是……睡不着。”她把酒放在周默脚边，用纸巾擦拭瓶口，“第一次来听你唱，我就失眠了。”

周默弯腰去捡酒，听见她声音在他耳边炸开——“其实我是投资人，想投资你。”

他差点把酒摔在地上。上周他还在为下个月房租焦虑，今天就有人要投资他？周默打量着眼前这人，她今晚穿着黑色吊带裙，锁骨上方有个细如发丝的伤疤，月色下像把刀刻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