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酒吧玻璃窗上，把霓虹灯的光晕搅得一片模糊。吧台里只有老王一个人，慢悠悠地擦拭着高脚杯，旁边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深夜重播剧。我趴在驻唱台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划拉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个烟头。

后门“咿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，整条走廊的灯瞬间全亮了。林夏站在门口，深蓝色风衣下摆湿了大半，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，眼神直勾勾地扫过我。她的出现总能让这个快要打烊的酒吧突然热闹起来。

“又是你点《Vincent》？”她把助理拿来的点歌单扔在吧台上，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周默，你得承认，这首歌适合你的声音。”

我叼着没点燃的烟，慢悠悠转过头。老王头也不抬，嘟囔道：“少废话，水。”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拖把。

林夏没理会老王，径直走到酒柜前，用小指关节敲了敲玻璃：“冰块。”她今天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看不清眼底颜色，但那身定制西装明显不便宜。

我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拿起螺丝刀刮冰块时差点滑倒。吧台太滑，尤其是沾了雨水。林夏转身看见我踉跄的样子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很快又绷回那种冷冰冰的表情。

“手滑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把冰块装进杯子里，顺手倒了杯威士忌。雨水顺着风衣往下淌，哗哗流进垃圾桶。她把杯子一旋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喉咙滚了滚，像是在嫌酒凉。

“今天下大雨啊。”她突然开口，手指在吧台边缘敲来敲去，“出租车都难打。”

我正想接话，手机响了。是房东催水电费，后面还附带微信转账链接。我瞥眼看到林夏正往我手机屏幕上看，我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：“不好意思，接个电话。”

她的杯子在吧台上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喝酒。我摸出手机，屏幕光映着她的脸。她今天换了条深色领带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一看就是常年打字的人。

挂了电话我开始点歌，音响里又流淌起《Vincent》。林夏突然伸手按住音量，问：“这首歌，对你来说什么意思？”

我的手僵在半空，老王在背后清了清嗓子：“客官，夜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