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酒吧彻底安静下来。老王呵出一口白气，搓着冻得发抖的手腕，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水汽，打翻了他烟灰缸里的残渣。我正趴在台子上补觉，腰酸背痛的，迷迷糊糊晃过去关门。

“又下这么大雨。”老王缩着脖子往里走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我翻了个身，从吧台底下摸出半瓶威士忌。冰块在杯里咕噜咕噜响，像打嗝。老王凑过来，嘴里喷着酒气：“咱们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客人都没有。就你，还得自己找活儿干。”

“少说废话吧。”我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身子。老王打开调酒壶，哗啦倒了一杯橙汁给我。“那女的是谁啊？又来看你？”

我指了指门口：“林夏。总是她。”

“啧，”老王撇撇嘴，“每次都挑最冷的时候来。这姑娘……有点怪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橙汁冒了点气泡，“avier，回头让她多唱几首。我这嗓子，可伺候不起。”

“滚蛋。”我骂了一句，心口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老王靠在吧台上抽烟，吐着烟圈，看着手机屏幕。两点多了，他大概也没事，就陪我耗在这儿。

烟灰缸又堆满了。吧台下的灯泡吱呀响了几声，灭了。外面的雨声好像小了点。我靠在橡木柜上，盯着天花板，眼皮打架。脑子里全是林夏湿透的头发，还有她站在雨里，没带伞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

我愣了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屏幕上显示“+86 188********”。加星的，打这种电话的，十有八九是搞推销的。

“烦死了。”我嘟囔着，准备扔进一边。

“接接看？”

我瞥了老王一眼，他正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像在车里面。然后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，听不出年纪，但绝对不是林夏的声音。

“请问，你是周默吗？”

我愣住了。“你是谁？”

“周默，对吧？北海市‘夜未央’酒吧的驻唱歌手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奇怪，像是刻意压低的，“有人……托我找你。”

“谁托你？”

“一个叫林夏的姑娘。”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，车外传来喇叭声，“她说……让你有空的时候，回她公司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