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酒吧彻底安静下来。老王呵出一口白气，搓着冻得发抖的手腕，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水汽，打翻了他烟灰缸里的残渣。我正趴在台子上补觉，腰酸背痛的，迷迷糊糊晃过去关门。“又下这么大雨。”老王缩着脖子往里走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我眯着眼睛站起来，身上盖着的纸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老王往吧台上一坐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骂骂咧咧：“这鬼天气，下得跟不要钱似的。明天上班估计得迟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也好，省得你个小老鼠又偷懒睡觉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不客气地回敬：“要不是你把空调开到刺骨的低温，我至于睡得着吗？”说着，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把湿掉的纸杯扔进垃圾桶。

“嘿，你小子还挺能耐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不过说实话，这歌儿是越来越难唱了，听着都冷得发抖。”他晃了晃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，“得，不跟你贫了，我得回去赶紧睡，明早还得爬起来送老婆去机场。”

老王哼着小曲晃出了门，没一会儿就传来锁门的声音。我重新缩回吧台后面，拉了拉身上的外套，只觉得冷意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。我叹了口气，开始清吧台上的杯子和垃圾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林夏的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还没走？”我回了个“嗯”，随手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不多时，酒吧的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的动静比刚才大了些，冷风像是被猛地关上了闸门，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。我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——林夏。她今天没穿那件黑色的风衣，而是裹了一件深蓝色的毛呢大衣，脸色比上次更冷了一些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还没走？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像一块冰镇过的玉。

我愣了一下，回答道：“还没呢，你找我有事？”我一边问，一边给她倒了杯热牛奶。

她接过牛奶，抿了一口，轻声道：“我忘带钱包了，能把刚才给你的钱再拿回去吗？”她的眼神有些闪烁，不像平时那么坚定。